递来时，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没洗净的蓝色油彩——后来才知道，那是她连夜重画的某广告牌手绘稿残迹。
“您问我为什么想进娱乐公司？”她当时盯着宋铁领带夹上那枚钛合金小齿轮看了三秒，才开口，“因为这里是最容易被算法杀死的地方，也是最后可能长出新骨头的地方。”
现在这根骨头，正卡在所有人喉咙里。
“她拒绝所有商演邀约，理由是‘形象消耗不可逆’；拒绝综艺常驻，说‘真人秀会把人变成标本’；甚至推掉两部电影女配，只因剧本里那句‘女人到了三十岁就该学会闭嘴’让她连续失眠四天。”王总声音越来越沉，“可您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她每次拒绝后，都会附赠一份替代方案——给商演品牌写精准人群画像分析，为综艺组设计三版防塌房流程图，把那两部电影的女配角台词全改成‘三十岁？我刚拿到核电站安全许可证书’……”
宋铁静静听着，忽然问：“她最近在拍什么？”
“《萤火刑期》。”王总翻到另一页，“网剧，讲一个误判入狱十二年的女工程师，出狱后用旧手机信号塔改装成社区预警系统的故事。”
“导演是谁？”
“林砚舟。”
宋铁眉峰微动。这位以“物理级真实感”著称的导演，去年刚凭《锈蚀年代》拿下戛纳一种关注单元大奖，业内传说他选角时曾让演员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睡觉，只为捕捉瞳孔失焦时的濒死震颤。
“他怎么选中她的？”
王总顿了顿：“林导没试镜过她三次。第一次她演完，林导摔了剧本说‘太假’；第二次她改了走位，把台词全咽回喉咙里只留气声，林导点了支烟没说话；第三次……她带着自己焊的微型信号接收器进片场，开机前五分钟，突然把设备连上现场wifi，实时投屏显示——‘当前剧组信号强度：-72dbm，干扰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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