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彻底静了。
窗外梧桐叶影在实木地板上缓缓爬行，一寸一寸，像缓慢推进的审判刻度。
叶开忽然问：“她现在人呢？”
“在……在公司三楼‘观澜阁’。”王总声音发干，“我们按您以前定的规矩，没叫保安，也没锁门。但派了两个行政专员守着楼梯口，名义上是送下午茶，实际……”
“实际是看着她别跳窗。”叶开接得极自然，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天气，“观澜阁临江，十七层，跳下去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石小娥平板屏幕暗了下去。杨超月终于抬起了头，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刚被擦亮的火绒。
“老板，”她忽然插话，声音清亮如裂帛，“您还记得去年签她时，她说过什么吗？”
叶开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记得。她说她不是来当明星的，是来当‘文化手术刀’的。”
“对！”杨超月往前倾身，马尾辫垂落在椅背上，“她说传统影视工业是台生锈的绞肉机，而短剧是它肠子里长出来的息肉——看似新鲜，实则腐烂得更快。当时您笑着说‘那就切下来，泡进福尔马林里研究怎么治’，她当场就签了字。”
叶开笑了下，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她现在是嫌福尔马林浓度不够？”
“不。”杨超月摇头，发梢扫过叶开手背，“她嫌您给的解剖刀太钝。”
这时石小娥忽然开口，声线平稳如手术刀划开皮肤：“技术部刚传新消息。乐慧仪删掉的‘青瓷巷’终版，其实早被剪辑组另存为‘青瓷巷·实验体v7.3’，藏在实习生共享盘根目录下。她删的只是表层链接。”
王总愕然：“可……可她删的是最高权限指令！”
“因为指令本身有问题。”石小娥调出平板里一张拓扑图，“公司剪辑系统三年前升级时，我把所有主干路径做了逻辑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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