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的雾气……每一根线条都在震颤。
“你恨短剧？”叶开问。
“不。”乐慧仪终于转身。她左耳戴着一枚青瓷耳钉，釉色在江风里泛着冷光，“我恨‘短剧’这个词被当成遮羞布。你们卖的是三分钟幻觉，可观众付的是三十分钟人生——他们刷手机时眨一次眼，就是0.3秒，而0.3秒里，足够一个真实的人咽下一口苦药。”
她指向窗外。江面货轮正鸣笛驶过，汽笛声悠长而钝重，像一把钝刀刮过骨头。
“您知道为什么绿能芯动力的电池能续航两千公里？”她声音陡然拔高，“因为王淦昌先生当年在青海湖边调试探测器时，发现高原稀薄空气会让粒子轨迹更清晰！您实验室里那些烧钱的设备，本质都是在复刻真实世界的漏洞——可您的短剧工厂，却在拼命抹平所有漏洞！”
叶开沉默良久，忽然问：“如果给你一个项目，不用考虑预算，不用管kpi，你最想拍什么？”
乐慧仪眼瞳骤然收缩，像猫科动物在强光下骤然缩紧的竖瞳。她没回答，而是弯腰拾起地上一块碎玻璃。阳光穿过窗棂，在她掌心折射出七道细碎光斑，每道光斑都微微摇晃，如同七个微小的、不肯安分的太阳。
“《第七次眨眼》。”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在念咒语，“拍七个人在icu里同时苏醒的第七次眨眼。没有台词，只有监护仪波形、呼吸机节奏、以及他们睫毛投在天花板上的影子——那影子会慢慢变成同一只蝴蝶的翅膀。”
杨超月忽然倒吸一口气。
石小娥平板亮起，自动弹出一条新闻推送：《全球首例多器官衰竭患者同步苏醒案例，发生在佳开附属医院3号icu》。
叶开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上周三凌晨三点十七分，你是不是去过附属医院？”
乐慧仪指尖的玻璃片滑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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