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已经跟居委会签了三年共建协议，他们提供场地和真实居民客串，我们帮修老年活动室，给独居老人装防跌倒传感器——这叫双向赋能，不是施舍。”
叶开一直没说话，直到王总写完最后一笔，才慢慢开口：“老王，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观众宁可信一个虚构太婆的偏方，也不信三甲医院公众号的科普？”
空气静了两秒。
王总放下笔，喉结动了动：“因为……偏方里有人味儿。”
“对。”叶开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上周我去协和医院调研，看到儿科门诊外，家长抱着发烧孩子排队五小时。护士台贴着张手写告示：‘请勿拍摄医生工作照’。可同一时间，抖音上有条视频——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坐在竹椅上，用蒲扇给孙子扇风，背后墙上挂着‘全国名老中医传承工作室’铜牌，底下评论全是‘我妈按这方子煮了三天，孩子退烧了’。那铜牌是p的，老太太是群演，方子是编剧编的，可那些家长真买了药材回去煮。”
他转过身，目光沉静：“我们缺的从来不是技术，是让人愿意踮脚伸手够一够的信任。短剧不是药，但能当药引。”
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的是财务部的小陈，手里捏着份文件，额头沁汗：“王总，刚收到银行通知……《太婆的夏天》的ip授权费到账了。除了短视频平台和直播带货，还有三家药企想买梨膏糖配方冠名权，报价最高的是同仁堂，开价八百万，要求植入‘古法炮制’标准，还要杨超月小姐出镜拍非遗传承纪录片。”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杨超月脸上。
她没看合同，而是盯着自己放在膝头的手——那双手刚在片场熬过三十七锅梨膏，指腹还残留着蜜渍的微黏感。此刻正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一道淡白旧疤，那是十二岁爬院墙摘枇杷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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