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是去年冬天，在你们总部大厦b座地下一层，那个连续三天蹲在自动贩卖机前买关东煮，最后因为付不起八块钱而哭出来的实习生。”沈佳宜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静水，“陈默。二十三岁，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应届，专业是农业资源与环境。投了你们公司七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那天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机屏幕裂了三道纹，还在用。”
叶开猛地攥紧了啤酒罐。铝壳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形变声。
他想起来了。那个雪夜。b座负一层灯光惨白，空气里混着关东煮汤料的咸鲜与地下室特有的潮霉味。少年缩在贩卖机投币口前，肩膀一耸一耸，像只被冻僵又强行扑腾翅膀的幼鸟。叶开当时刚开完会下楼，助理想上前驱赶，被他抬手拦住。他默默扫码付了八块钱，把热腾腾的纸碗塞进对方手里，只说了一句：“汤多，喝完暖暖身子。”转身就走，再没回头。
他以为那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偶遇，一个转瞬即逝的恻隐。他不知道少年攥着那碗汤，在零下八度的冷风里站了四十分钟，直到汤凉透，直到手指冻得失去知觉，才拖着灌了铅的双腿离开。更不知道，那一碗汤的温度，后来成了少年在出租屋断网断电、简历石沉大海的绝望深渊里，唯一能抓住的、关于“人间尚有微光”的具象凭证。
“他答应了？”叶开声音哑得厉害。
“答应了。”沈佳宜点头，“条件只有一个：节目播出当天，【佳开科创】hrd必须亲自到场，给他递一份正式offer，岗位任选，薪资按校招最高档上浮30%，外加三年职业发展导师制。”
院子里静得只有炭火余烬的微响。
徐教授放下蒲扇，缓缓开口，声音像一块温润的老玉：“佳宜啊，这个节目……是不是你和心理所王所长，上个月在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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