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六章 话题又绕回来了（4 / 5）

却是打火机盖上早已模糊的“2015.03.17”蚀刻字样——那是他父亲跳楼前最后签发的石油套保合约日期。

桌面上摊着三份文件：左侧是《华尔街日报》关于沙特备忘录的匿名信源报道复印件；中间是【佳开科创】刚刚披露的q2财报摘要，其中“能源对冲业务”项下净利润同比暴涨340%；右侧，是他自己用红笔圈出的eia库存数据，旁边批注：“假消息？不，是真刀真枪的宣战书。”

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备注为“叶总”的号码。

“喂？”听筒里传来叶开的声音，背景有隐约的键盘声和咖啡机蒸汽嘶鸣。

“叶总，”陈砚把打火机“咔嗒”一声合上，“我替我爸，还您二十年前那笔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三秒里，陈砚听见窗外黄浦江上传来远洋货轮悠长的汽笛，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节奏，听见叶开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拂过麦穗的风：

“陈工，你爸当年没做错。只是他赌对了油价，却赌错了对手——opec从来不是要赢油价，是要赢时间。而时间……”叶开顿了顿，远处似乎有操盘手高喊“102.90！突破103！”的欢呼，“……向来站在能看清它的人那边。”

电话挂断。陈砚盯着手机屏幕，未接来电记录里，“叶总”二字下方，自动跳出一条加密推送——【佳开科创】内部通讯平台最新公告：“经董事会决议，即日起，恒瑞资本并入【佳开能源对冲基金】，陈砚先生出任首席策略官，负责中东地缘政治风险建模。”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皮面笔记本，翻开扉页，上面印着褪色的烫金校徽：中国石油大学（华东）2015届。他撕下第一页，在背面写下新标题：“opec时间线推演模型v1.0”，落款处，钢笔尖用力划破纸背，留下深褐色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