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沈佳宜垂眸，用银筷尖挑起一缕蒲菜，“佳开娱乐从成立第一天起，就不是你的个人画布。它是我和你一起搭的台子，只是你站得太高，把聚光灯全打在自己身上——可幕后拉幕、调光、换景的人，从来都是我。”
丰玉湫安静听着，伸手舀了一小勺奶汤，吹了吹，递到叶开面前：“趁热喝。凉了腥气重。”
叶开接过碗，温热的瓷壁熨帖掌心。他忽然想起十八岁生日那天，徐教授第一次带他去大明湖畔采蒲菜。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蹲在浅水处，枯瘦的手腕没入青碧水波，捞起一截截嫩白茎秆，笑说：“这东西啊，看着柔弱，芯子里却韧得很。水越深，它长得越直。”
当时他不懂，只觉湖风刺骨，冻得手指发麻。
“所以你早就在布局？”他问。
“布局谈不上。”沈佳宜指尖点了点u盘，“是补漏。你太信‘重生者’这三个字能压住所有人——可资本不信，合同不信，税务局更不信。你靠预判抢跑，我得替你把每一道闸门焊死。”
她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后是份加盖骑缝章的《境外投资备案补充协议》，落款日期赫然是三个月前。
“这是你签的字。”她推过来，“但笔迹鉴定报告在我保险柜里——真正签字的是丰阿姨。你那会儿正在东京谈索尼版权收购，根本没碰过这份文件。”
叶开终于笑了。不是敷衍，不是客套，而是某种尘埃落定后的松弛。他低头喝尽最后一口奶汤，乳白汤汁顺喉而下，暖意直抵肺腑。
“所以徐教授教我的辨草识药，丰阿姨教我的拆解合同，你教我的……”他抬眼，目光掠过沈佳宜耳后那颗小小的褐色痣，“是把所有伏笔，都提前埋进别人看不见的泥里。”
沈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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