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北大中文系，昨天给我发微信，说想进佳开短剧编剧组实习。”
叶开怔住。
沈佳宜嘴角微扬，将印章重重扣在u盘侧面，黄铜与金属相击，发出清越一声“铛”。
“重生者不信我，”她收回印章，指尖沾着一点朱砂，“那我就逼你信现实。”
叶开低头看去——u盘侧壁，朱砂印记正缓慢沁入金属纹路，像一道新鲜愈合的伤口。而印章背面，一行微雕小字在灯光下浮现：“以实为基，以诚为刃”。
他忽然想起潮汕那晚。沈佳宜坐在渔排木屋檐下吃生腌虾蛄，海风掀起她额前碎发，她突然指着远处货轮桅杆上飘荡的破旗说：“你看，旗子烂了才最显风向。人也一样——所有假装坚不可摧的东西，其实早被蛀空了。”
那时他以为她在说韩流。
原来她在说他。
“好。”叶开终于应下，声音低沉如钟，“我删。”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标注着“晚（救过）”的联系人。指尖悬停半秒，按下删除键。屏幕弹出确认框，白色字迹浮在深蓝背景上：“确定要删除此联系人？”
他没点确认。
而是将手机翻转，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不删了。”他抬眼，目光灼灼，“改成‘林晚（北大中文系）’。”
沈佳宜一愣，随即笑出声。那笑声清亮，惊飞了庭院里栖息的两只白鹭。
丰玉湫端来新沏的茶，青瓷盏中碧螺春舒展如初生柳芽。她将茶盏推至叶开手边，杯底与紫檀桌面相触，发出极轻一声“嗒”。
“徐教授明天上午十点，会带着她新编的《礼乐复原手稿》来参会。”她淡淡道，“她说，你要真想弄明白自己是谁，不如先弄明白，为什么二十八年前，有人宁愿抱着一坛酒守着空湖，也不肯让你姓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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