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塞纸条的人，都比我早一步抵达山脚。第三次时，我在山腰客栈遇见个穿靛蓝粗布衫的老篾匠，他蹲在门槛削竹篾，见我摊开地图，忽然说：‘姑娘，你找的不是地，是火种。’说完把削好的竹篾插进我茶杯——那竹篾浮在水面，纹丝不动，像根银针。”
叶开猛地坐直：“竹篾浮水？”
“对。”丰玉湫终于抬眼，目光如刃，“那晚我彻夜未眠。第二天雇向导进山，结果向导在半路摔断腿，三个随行保镖接连食物中毒，最后只剩我和司机。司机说听见山里有钟声，可当地根本没寺庙。我们循声走到悬崖边，雾突然散了——底下是片百亩平地，长满野杜鹃，中间孤零零立着座青瓦小院，院门虚掩，门楣上悬着块黑漆匾额，字被苔藓盖住大半，只露出下半截‘……照’。”
“照”字之后，该是“明”还是“焰”？
叶开喉结滚动。他记得前世临终幻觉里，就是这座小院，院中石桌上摆着青铜烛台，三支蜡烛燃得极慢，烛泪堆成山峦形状。而此刻丰玉湫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模糊照片：青瓦、残匾、雾中若隐若现的杜鹃花海。照片角落，一行小字标注着拍摄时间——2023年10月17日，正是叶开重生当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你拍的？”叶开声音发紧。
“不是我。”丰玉湫关掉照片，屏幕暗下去，“是那个司机。他拍完就失联了，手机停机，户籍注销，像从人间蒸发。但我查过，他二十年前在滇南当过护林员，管的就是老君山一带。去年冬天，有人在昆明殡仪馆见过他，捧着骨灰盒，盒上贴着张泛黄纸条——”她抽出一张便签，推过来，“你自己看。”
叶开拿起便签。上面是钢笔写的蝇头小楷，墨色陈旧：“火种不灭，照见来人。叶开，等你回来。”
纸条背面，用铅笔画着歪斜的杜鹃花枝，花蕊处点着七个红点，其中六个连成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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