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本，一个字都没错。”
徐教授接过来的手顿了顿，指尖在砚池边缘摩挲两下，终于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记性。”目光这才真正落在黄莺脸上，上下打量片刻，忽然问：“交大附中毕业的？”
黄莺脊背一挺，下意识答：“是，2010届。”
“嗯，你班主任姓林，教语文，爱用粉笔写字，写完总要舔一下指尖蘸墨——她现在还在教，去年评了特级。”徐教授把砚台搁在廊下青石案上，转身往西屋走，“进来吧，饭好了。黄莺，坐我左手边。叶开，你坐右边，离我远点，省得我看见你这张脸就想起你十八岁那年把实验室烧了还谎称是电路老化。”
西屋饭厅陈设简朴，一张榆木八仙桌，四把圈椅，墙上挂着幅泛黄手绘《京城百工图》，油彩剥落处仍可见匠人俯身雕玉、拉坯、糊风筝的筋骨。桌上已摆好四菜一汤：酱肘子切得薄如蝉翼，蒜泥白肉堆成小山，清炒豆苗嫩得能掐出水，一碗翡翠豆腐羹浮着细密油星，汤色清亮见底。最惹眼的是正中那只青花瓷盘，盛着十二枚拇指大小的枣泥山药糕，表面嵌着金箔剪成的“非遗”二字，在灯下微光流转。
“尝尝。”徐教授搛起一枚递给黄莺，“我今早蒸的。山药是平谷山地种的，枣泥是门头沟古法熬的，金箔是找琉璃厂老师傅用真金锤的——不值钱，就图个意思：老手艺，得有老规矩，也得有新花样。”
黄莺指尖触到糕体微凉软糯，送入口中，甜味清而不腻，枣香混着山药的粉糯在舌尖化开，金箔在齿间脆响一声，竟真有几分郑重其事的仪式感。“太好吃了……比国博文创店卖的还要好。”
“那当然。”徐教授慢条斯理剥开一只虾，“国博卖的是符号，我这儿卖的是魂。你们展馆里那些展品，光摆着看，叫陈列；拿起来摸、做起来学、带回家吃——这才叫活。”
叶开给徐教授舀了勺豆腐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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