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眼角微微发烫。他没说话，只是将空碗底朝天亮给众人看——这是西北汉子最重的礼数。
酒过三巡，老陈凑近低声道：“叶董，您真打算把‘玄霜’产线放在这儿？那边荒滩底下可埋着当年核试验的辐射残留，地质勘探队说……”
“我知道。”叶开夹起一块风干牦牛肉，慢条斯理嚼着，“所以选址时我让团队做了三个月土壤活化分析。那片荒滩下面，是两层天然黏土隔水层，再往下，是厚度达三百米的古冰川沉积岩。辐射值比北京地铁站还低。”
老陈怔住：“您早就算好了？”
“不算。”叶开抬眼望向窗外，雪光映得他眸子幽深，“是记得。上一世，基地后勤科长老周，就是带着辐射检测仪，在那片荒滩上摔断了腿。他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小叶啊，冻土下面……其实有宝贝。’”
夜渐深，雪又飘了起来。
叶开独自站在宿舍楼顶，风卷着雪粒抽打脸颊。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读信息，发件人备注是“林薇”。点开，只有短短一行字：“听说你去西北了。爸今天咳血了，医生说……最多三个月。”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落。
远处，一辆改装巡逻车正沿基地外围缓行，车顶探照灯划破雪幕，光束扫过岗哨时，叶开看见两名年轻士兵挺直脊背敬礼，呵出的白气在冷光里瞬间凝成霜花。其中一人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今早清理光伏面板时，被冻裂的铝框割伤的。
叶开收回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
他想起今早视察时，王主任指着新装的智能温控营房说：“现在战士们睡觉，再也不用抱着暖水袋了。”又想起下午在修理车间，老兵技师抚摸着半固态电池包外壳，粗糙指腹反复摩挲着“佳开科创”四个蚀刻小字，像在确认某种古老契约。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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