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湖。湖床皲裂如巨兽鳞甲，白霜覆盖其上，在烈日下蒸腾起肉眼可见的冷雾。车队停驻，官兵们迅速下车展开作业——不是检修，而是采集。有人用便携式x射线衍射仪扫描电池包外壳温度分布，有人将微型传感器贴在电芯极耳上，记录毫秒级电压波动，还有人蹲在车尾，用高倍显微镜观察排气阀口是否析出微量结晶。
叶开站在缓坡上，看着远处。风卷起细雪，在盐湖边缘打着旋儿，像无数透明的刀。他忽然想起前世——那场夺走他性命的车祸，就发生在同样凛冽的冬晨。挡风玻璃上结着冰花，雨刮器僵死，他猛打方向盘避开失控货车，车身却在结冰路面上甩出完美弧线，撞向桥墩。最后0.3秒，他看见自己倒映在碎裂的玻璃里，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空茫茫的雪。
重生不是恩赐，是追讨。
追讨那些本该属于他的时间，属于这个国家的、不该被卡脖子的技术节点，属于千千万万在寒夜里执勤、巡逻、守望的年轻面孔——他们不该因为一块电池，在-30c的哨位上反复搓着冻僵的手指，不该因车辆趴窝，在风雪中徒步二十公里抢修通信基站。
“叶董。”王主任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递来一杯滚烫的酥油茶，陶碗外壁结着细密水珠，“刚收到前方消息，a组三辆车，完成全部预设机动科目，包括陡坡爬升、冰雪路面蛇形绕桩、连续涉水坑道——全程零故障，零热管理启动，soc剩余89.2%。”
叶开接过碗，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他低头啜了一口，浓香醇厚，带着粗粝的奶腥气，暖意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肺腑。
“王主任，您信命吗？”
王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眼角的纹路深如刀刻：“当兵的不信命，只信子弹打得准不准，车跑得稳不稳，饭吃得饱不饱。”
“那您信我吗？”叶开抬眼，目光清亮如雪后初晴的天，“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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