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安排的？”她哑声问。
“从你第一次问我‘为啥不信我是重生者’那天起。”叶开笑了笑，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糊着高丽纸的旧窗。冬阳斜斜切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菱形光斑，光斑中央，一只灰雀正低头啄食不知谁撒下的小米。
沈佳宜望着那抹跳跃的光，忽然觉得喉咙发堵。
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刻。等她问出那句话，等她真正开始怀疑他记忆的源头，等她把手伸进他最深的暗柜，然后——亲手把那把锈蚀的钥匙，擦亮，递到他掌心。
“可你还是没回答我。”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寂静里，“你到底是不是重生者？”
叶开没回头，只望着窗外那只灰雀振翅飞走，翅膀掠过阳光时，羽尖泛起一层极淡的蓝。
“佳宜，”他声音平静无波，“你说，一个人如果提前知道某场地震会在哪天几点几分发生，他该怎么做？”
“报警？疏散？还是……造一座永远不塌的房子？”
沈佳宜没说话。
叶开缓缓转过身，冬阳在他身后铺开一片金红，将他轮廓镀成一道灼目的剪影。
“我选了第三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份《灰域备忘录》，最终落回她脸上，“可房子盖得再牢，地基下面，总得有人替你看着那条裂缝——不是吗？”
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老槐树枯枝，在风里发出极轻的、仿佛叹息般的摩擦声。
沈佳宜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只是伸出手，指尖拂过支票上那串冰冷的数字，然后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
那里，心跳正一下，又一下，沉稳如鼓。
三十七亿次心跳之后，春节的爆竹会炸开第一朵红云。
而此刻，距除夕还有十六天，十五小时，四十二分钟。
足够她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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