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盯着示波器,赵振国握着记录本,心跳声几乎压过仪器的微弱蜂鸣。
“第一点,花蕊正中。”刘长贵声音极轻,像怕惊动盒子里沉睡了几十年的机括。
竹签圆头触上牡丹花蕊中心,极轻,轻得像蜻蜓点水。
他缓缓加力,不是用腕,是用指腹最敏感的末梢去感知——三成力?两成?不,是“轻三”,他记得说的是“轻三”。
示波器上跳出一个平缓的峰。刘长贵耳朵贴着竹听诊器,另一头贴在盒侧,捕捉到一声几乎被血液流动声淹没的、极细微的“嗒”。
“一个。”他低语。
然后顺时针,第二个点,梅花五瓣的第一瓣。竹签移位,同样的力道,同样的节奏。
“嗒。”
第三个,第四,第五。
当第五个点落下的瞬间,示波器上八个通道的信号同时跃迁,像沉睡的兽翻了个身。
刘长贵猛地抬手,额角渗出汗珠:“八处都活了。”
第一层锁,开了。
接下来是“缓七”。
这一步没有指引具体点位,只有“缓七”二字。靠的是刘长贵对木器机括的本能直觉。
“不是按七个点,”他盯着自己画的草图,忽然说,“是按三组对称,加起来七下。”
他把竹签换成一根更细的、削成斜口的竹片,对准盒侧一个点,力道均匀,示波器上的波形平缓爬升,没有尖峰。
“一。”
对称的另一侧。同力,同速。
“二。”
又一组。三、四。
第五下时,红外测温仪忽然跳了一下,盒内某处温度细微上升。刘长贵停住,拇指悬在半空,汗珠滴在桌沿。
周振邦屏住呼吸,缓缓摇头。刘长贵换了一个点,避开那个危险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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