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骂：“这门不讲武德，借火的是我，它趁我手疼就钉我。”
沉城门心传出低声：“碑未立，名未入，钥主暂留。”
李大柱怒道：“暂留你大爷，我是来修门，不是来租房！”
门外，血碗桥上的怨影不再扑人。
他们围住错祭血名碑，脸上慢慢浮出五官，有人抬手摸脸，有人低头看手腕割痕。
一个女子先开口：“渔女，江小满，哭潮东港人。”
离金枝立刻在账册里落字：“江小满，错祭受害，记。”
一个瘦小影子爬到碑边：“商籍童仆，阿九，没有姓。”
鲁掌柜抬头，嗓子发紧：“记鲁港阿九，商籍童仆也该有来处。”
阿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离宁跟着念：“鲁港阿九！”
离安岁抱着页边：“鲁港阿九，错祭受害。”
离香香伸手挡住账页：“都不准出去。”
离宁红着眼抬头：“姐姐，他们也等了很久，我们记得住。”
离照点头：“我们不下去，就在页上念。”
离香香手指停了半息，最后压低声音：“只念名，谁敢离开账页，我真打手。”
离金枝冷哼：“我先打，打完记账。”
又有影子挤上前：“驭兽部杂役，石蛮，替主家免税来的。”
“贫户子，陈水。”
“我也叫陈水。”
“我爹也叫陈水……”
离金枝声音虚得发飘，还在骂：“慢点报！一家三代都叫阿水是吧？你们外海取名能不能有点账术难度？”
离宁小声补：“陈大水，陈二水，陈小水？”
三个怨影一齐点头。
离金枝沉默半息：“行，童工救我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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