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象，没有瞳孔的眼，没有嘴唇的嘴，只有额头正中，刻着一个扭曲变形的符号。
那符号，和之前从昏迷灰袍人身上搜到的黑色符纸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李大柱的目光落在那面具上，瞳孔微缩。
黑袍人在十八个纸人傀儡让出来的通道尽头停住脚步，面具下传出嘶哑的呼吸声。
他没有看李大柱。
他的目光，或者说，面具空洞的眼眶，越过李大柱的头顶，直接落在祠堂上方那三缕正被魂锁缠绕的魂光上。
离宁。离照。离安岁。
三个小家伙的魂体在魂锁的禁锢下明灭不定，如同暴风雨中三支快要烧尽的蜡烛。
黑袍人盯了片刻，终于开口。
声音苍老、嘶哑，像是两块锈蚀的铁板在互相磨蹭，刺耳得让人头皮发紧，慢悠悠地说道：“离氏血脉的幼魂……”
他缓缓抬起右手，枯瘦如鸡爪的手指从袖口伸出，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灰青色，对着三个离氏幼魂的方向比划，喃喃道：“果然比那些杂魂值钱。”
说完这句话，他甚至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从面具后面闷出来，像破裂的风箱在漏气，又像是地底深处某种东西在打嗝。
笑完，他不再废话。
枯瘦的右手五指张开，朝着脚下的黑井猛地一按。
“嗡，！！！”
整个祠堂剧震！
黑井的井口骤然扩大一圈，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阴气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将祠堂穹顶都撞得发出闷响。
阴气不是无序扩散的。
它被黑袍人的手势牵引，化作数十条灰黑色的触须，穿过那些半透明的魂锁符文，直直地卷向离宁、离照、离安岁三个幼魂的核心。
触须的前端，各凝出一个极小的，针尖样的黑色符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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