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任何人，也没理会头顶那些嗡嗡作响的魂丝，更没在意被尼彩蝶拖在后头、还在幸灾乐祸冷笑的黑袍人。
他在看钉。
准确地说，他在看钉身上的纹路。
死名钉的表面并不光滑。半透明的钉身里，流转着一条条比发丝还细的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从钉尖蔓延到钉帽，如同一棵倒长的老树的根须。
而在那些纹路的最末端，也就是钉身与棺盖接触的位置，有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的膜状物质。
那层膜不属于死名钉本身。
它属于沈月灯。
李大柱微微眯起眼睛。他的指尖离开棺沿，虚悬在死名钉上方三寸的位置，一丝极其微弱的金色灵力从指尖渗出，如同试探水温的触须，轻轻扫过钉身。
灵力触及钉面的刹那，那些暗红色纹路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惊扰。
但仅限于收缩。
没有反击，没有吞噬，没有反噬。
李大柱收回灵力，起身往远处一指，说道：“有，因为这钉还没认主。”
“钉身上的暗红纹路是养钉术的核心经络，用来连接宿主和阵法。”
“但你们看钉帽的这层膜，是沈月灯的命格印记，被养钉术强行覆上去，充当导体。”
“钉膜从她身体里吸取生机来维持半成品状态，同时也靠这层膜和九口阴井建立连接。”
“但这层膜还没有完全渗透进钉身。它和钉之间，还有一条没合拢的缝。”
尼彩蝶反应极快，瞳孔骤缩：“你是说，钉和她之间的绑定还没有彻底完成？”
李大柱点头，“死名钉要真正认主，命格印记必须渗透到钉芯。现在这层膜才吃进去不到三成，远没到不可逆的程度。”
“换句话说，先把这条缝切断，把沈月灯从死名钉上剥离，钉就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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