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道慈祥又冰冷的声音当场碎裂。
沈月灯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起来。
她的魂体仍在抖，眼底残留着恐惧和痛苦。
李大柱看着她，声音不大，却极冷，“假的就是假的。”
“怕它，它就吃你。”
“盯着它，它就露馅。”
这几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进沈月灯心里。
她怔怔抬头，看向阴棺殿深处那座巨棺。
方才那些幻音带来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散。
可在恐惧之后，更深更重的东西涌了上来。
是恨。
是被欺骗后的恨。
是被当成容器、被钉入黑棺、被折磨到魂魄残缺的恨。
沈月灯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根金针。
金针上的灵光还在，温暖而稳定。
她的手终于不再发抖。
沈月灯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底的恐惧已经逐渐被恨意压下。
她盯着殿内左侧一排黑棺看了片刻，忽然开口道：“左侧第十二口开始，不对。”
尼彩蝶立刻看向她，“哪里不对？”
沈月灯抬手指向左侧深处，声音仍有些沙哑，却比刚才稳了许多。
“那里本该是普通分魂棺的位置。”
“可那十二口黑棺的棺头，比其他黑棺低半寸，棺尾却抬高一寸，魂纹不是回流，而是内锁。”
“那不是给旧魂温养用的。”
她顿了顿，眼中恨意更浓。
“那是当年专门关押亲传弟子的区域。”
“能被关进去的人，都是归墟门挑出来的容器，天赋越高，死得越惨。”
“所以里面的旧魂，也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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