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不明显，普通修道者很难发现。
但在李大柱的净魂感知中，那层痕迹就像清水里混入的一滴墨，藏得再深，也依然刺眼。
李大柱没有立刻揭穿。
他只是低头翻开账册。
一页。
两页。
三页。
账册上记录得很干净。
每一笔都是普通魂砂。
每一项都有供奉名义。
甚至还附上了几处法会净场记录，看起来条理清晰，毫无破绽。
齐岳峰站在旁边，见李大柱没有马上发作，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他以为李大柱被这场面压住了。
今日在座的，都是云京修道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李大柱若没有当场钉死齐山法会的铁证，齐山法会便能顺势把他塑造成一个仗着实力私刑审判、滥杀同道的疯子。
想到这里，齐岳峰轻轻咳了一声。
主厅左侧，一个穿着藏青长袍的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来。
这人名叫梁鹤川，是云京有名的风水大师，与齐山法会交情极深。
他手里盘着一串黑玉珠，神情严肃，站起来后先对齐岳峰拱了拱手，又转身看向李大柱。
梁鹤川眉头一皱，沉声说道：“李先生，白沙坛罪大恶极，玄阴观若真与其勾连，也该受罚。”
“可齐山法会今日主动公开自查账目，姿态已经足够坦诚。”
“李先生仅凭一本阴账，一道因果线，便一路上门定罪，未免太过武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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