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杀，根本不给人留活路。可到了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李大柱恨的，从来不是人。
而是账。
有罪的，他往死里钉。
没罪的，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终于，第三批被剥离阵法余波的人里，有一名须发花白的老修道者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李大柱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他弯下腰，声音发沉：“李先生今日清账，是给云京修道圈留命。”
此话一出，其余几个被放走的修道者也纷纷停下，齐齐向李大柱行礼。
他们的态度，已经不是先前的忌惮。
而是敬畏。
主厅里其他人看着这一幕，神色也都复杂起来。
可李大柱只是站在原地，神色冷淡，淡淡回了一句：“不是给你们留命。”
众人一怔。
下一瞬，他抬眼看向地上的真账、魂罐和幼魂砂粉，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给那些被炼成魂砂的人讨命。”
一句话落下。
整个主厅，瞬间安静得连呼吸都轻了。
刚才那些心里还抱着侥幸，觉得今晚不过是一场修道圈势力倾轧的人，此刻全都心头发寒。
他们终于明白，李大柱今夜做的，不是争地盘，不是踩山头，更不是借题发挥。
他是在讨命。
替那些死了都没有名字、被炼成魂砂、封进魂罐、磨成砂粉的孩子和亡魂讨命。
想到这里，再没人敢把这件事当成普通争斗。
主厅外，夜风吹过。
空气里的血腥气、魂砂味和檀香味混在一起，冷得刺骨。
……
而就在清心别院第一批人被清出去的时候，南城别院那边，也已经收到了消息。
夜色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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