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却还带着一丝真正的感激。
南宫文忍不住想起从前的自己。
他曾经以为世家生来高人一等，以为南宫家的规矩就是云京的规矩。
可到头来，南宫家所谓的百年荣耀，只是一堆幼魂砂、白骨砂和香灰魂气堆出来的腐肉。
而李大柱一句话，却能让这些人从绝望里看到活路。
念头刚起，南宫文眉心龙奴印微微一热。
他身体一颤，赶紧压下所有心思，恭敬低头，不敢再多想。
这时，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成穿过跪地众人，来到南宫老宅门前。
他没有像那些中小家族一样带着灵药法器，也没有捧着地契账册，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祖堂方向深深一拜，“李先生，赵成愿入业判殿，为李先生效力。”
门外众人闻言，纷纷抬头看去。
赵成在云京修道界不算顶级人物，却也颇有声望。
先前南宫家清算之时，他是最早站出来见证的人之一。
如今他主动请求加入业判殿，意义自然不同。
这代表着，李大柱刚刚立下的新规矩，不再只是挂在云京上空的一道法旨，而是马上就会有人替他执行。
南宫老宅内，李大柱站在祖堂门前，目光穿过庭院，落到赵成身上。
他看了片刻，淡淡道：“你想清楚了？”
赵成立刻抬头，神色郑重，“想清楚了，云京修道界烂了太久，很多人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管，也管不了。”
“今日李先生翻开无皇账册，清算南宫家，又给这些上榜之人一条赎罪活路。”
“赵成服的，不只是李先生的手段，更是李先生的胸襟。”
说到这里，赵成再次躬身，“若业判殿真要立起来，总要有人跑腿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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