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会怎么退场。
写他最后一课那天，我记得是凌晨三点多。
写“火灭了，我也该走了”这句的时候我停下来了。
不是卡文，就……鼻子酸了一下。
我想起了大学一个老师，教的课特别冷门，每学期选课的人坐不满两排。
他上课喜欢走来走去，粉笔灰沾一袖子也不管。
偶尔会突然停下来问我们“你们觉得呢”，说完就真的站那儿等，不是走过场的那种。
毕业以后再没见过他了。
但他有句话我一直记着：“别着急，慢慢来。”
我不知道他现在还好不好。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在几年后被一个迷茫的毕业生写进了虚构角色的灵魂里。
写安德烈的时候，我想的是前几年家里刚走的老人。
我当时没赶上最后一面，因为还在上学。
挺讽刺的，书里写着漫长的告别，书外告别却一句话都没有。
后来安德烈临终前那封信，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老伙计，后会有期”，我想了很久很久。
有些来不及当面说出口的东西，在故事里总算说完了。
虽然说完了也没什么用，对方又听不到。
翠西的结局，是我在很早期就确定了的。
她要回家，回到那个自己出生和长大的猎户小屋。
包括罗恩为翠西送别的小提琴演奏，以及那个走向光里的影子，这也是早就想好的。
还有赫克托耳的哑剧，那段是全书我个人最喜欢的地方。
一个从来不会闭嘴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刻选择了闭嘴。
他不为自己辩护，不解释，不反驳，用一场无声表演把自己几千年来做过的事情，包括那些被误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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