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落雁村委会的灯全亮着。
王大爷蹲在门槛上，旱烟抽了一袋又一袋。屋里那张掉漆的木桌擦了三遍，烧水壶坐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响。
“老王，你说来的是多大的官？”栓子凑过来，搓着手，“苏总说比王院士还大。”
“别问。”王大爷把烟杆往鞋底磕了磕，“问也白问。把茶杯再洗一遍，别让人家嫌咱村脏。”
栓子转身去洗杯子，手有点抖，碰得搪瓷杯叮当响。
王大爷心里七上八下。活了六十八年，村里来过乡长，来过县农技站的，从没接过比省里院士还大的人物。他不知道该咋说话，该不该敬烟，该不该让人家坐那把唯一不晃的椅子。
苏幕靠在墙边，白衬衫换了件干净的，手里端着搪瓷杯。
“老王，别紧张。”苏幕喝了口水，“人家是来看菜的，不是来查户口的。”
“苏总，你倒是稳得住。”王大爷叹气，“俺这心跳得扑通乱跳。”
天蒙亮的时候，村口来了三辆车。没挂牌，黑色的，不显眼。
车门开了，下来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件普通夹克，没打领带，手里拎着个旧公文包。
王大爷迎上去，话堵在嗓子眼，半天没挤出来。
“您好。”那男人先伸了手，“农业农村部，姓郑。这位是科技司的，这位是粮食安全这块的。我们来看看你们村的稻子和白菜。”
王大爷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才敢握。心里那只兔子直接撞上了天灵盖。农业农村部。这几个字他在新闻里听过，没想到会站在自家村委会门口。
“郑组长，里边请。”苏幕走过来，“屋里简陋，将就坐。”
郑组长摆手，没进屋。“先看地。”
一行人往田里走。郑组长走在最前头，脚步不快，眼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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