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揉松了一口气,继续向上爬去。
越往上,褶皱越密,错位越频繁。有时明明在爬一道褶皱,下一瞬却发现自己站在另一道褶皱上;有时明明向上爬了数十步,回头一看,离地面不过数尺。空间在这里失去了连续性,只有揉揉的直觉,能在这片混乱中找到那条唯一的路。
不知爬了多久,山体的旋转渐渐放缓,那些褶皱的错位也渐渐减少。前方的岩壁不再光滑,而是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岩壁上蔓延,向山顶汇聚。
揉揉从一道褶皱中跃出,落在一片平坦的岩石上。它回头看着夏凡,眼睛亮晶晶的:“主人,到了。”
夏凡从褶皱中钻出,站在揉揉身边。
山顶是一片平台,不大,方圆不过十丈。
平台中央,悬浮着一枚珠子。它不过鸽卵大小,通体透明,如同一滴凝固的水珠。珠子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旋转,那些光点不是静止的,而是流动的,在珠子内部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漩涡中心,有一点幽深的光,如同瞳孔,注视着每一个靠近它的人。
夏凡的神念刚触碰到那枚珠子,便被扭曲了。—他的神念本来是直线延伸,却在珠子周围被弯成弧线,绕了一圈,又回到自己身上。他伸出手,灵力从掌心涌出,想要将珠子吸过来。灵力刚离开掌心,便被扭曲,弯成一道弧线,从珠子旁边滑过,消散在空气中。
这珠子,能扭曲神念,扭曲法力,扭曲空间,扭曲一切靠近它的存在!
梦魔从夏凡掌心探出头,那张天生的笑脸扭曲了一下,声音急促:“主人,我受不了了!我得躲起来了!”
它缩回夏凡掌心,光点黯淡下去。
揉揉也后退了几步,缩在夏凡脚边,浑身绒毛炸开,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夏凡看着那枚珠子,迈步,向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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