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连绵,帆樯林立,城内棉纺工坊沿街排布,机杼声昼夜不停,往来商贾不仅做江南本土生意,更半数兼营海上贸易,常年泛舟远洋,见多识广,眼界与魄力,远非内陆固守一地的商贾可比。
朱高炽抵达上海后,并未入城惊扰官绅,直接选定黄浦江畔最开阔的码头广场筹办展示会。
此处本就是商贾云集、百姓往来的热闹之地,消息一经传开,不过半日,广场上便围满了闻讯而来的人:有棉纺工坊的匠人与坊主,有扛着货物的搬运苦力,有靠打鱼为生的渔家老小,还有身着绸缎、手持折扇的海商,三三两两立在高处,神色淡然,似是见惯了各类新奇物产,只当是寻常的物产展示。
朱高炽依旧沿用苏州的法子,不设遮掩,不摆威仪,命匠人在广场中央架起纺车、织机,将带来的北疆羊毛与成品毛呢、羊绒布一字摆开,当众开启织造流程。
随着匠人手中竹梳缓缓梳理,雪白蓬松的羊毛褪去杂质,纺车转动间,细腻的羊毛纱线徐徐捻出,梭子来回穿梭,一寸寸绵软厚实的羊毛布渐渐成型,全程公开透明,任由围观之人细看、近闻。
上海地处东海之滨,常年受海风裹挟,空气湿冷刺骨,冬日寒意更是远胜苏州,百姓即便穿着厚棉布衣,也难挡海风透骨,渔家百姓更是常年在江上奔波,冬日衣料单薄,极易受寒。
围观的百姓起初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可当看到匠人织出的羊毛布平整厚实,凑近细闻无半分膻味,伸手触摸绵软不扎手时,眼神瞬间亮了,心底的渴望再也藏不住。
贫家妇人挤在人群前排,盯着羊毛布连连点头,拉着身旁同伴小声念叨:“这料子看着就挡风,比咱们穿的麻布厚实多了,又比棉布便宜,冬日做件夹袄,海风再大也吹不透,再也不用冻得手都伸不开了。”
江边的渔家老小更是满心欢喜,渔家汉子常年驾船出海,风吹日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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