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煦被裴之砚这句话呛得咳了一声,抬手指了指他,又放下。
“朕知道他不聋,朕的意思是,上元节的事,申王有无可能参与其中?”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申王参与。”
他道,“但臣认为,即便申王不知情,他府中的周全做了那些事,也难辞其咎。”
“难辞其咎……”
赵煦若有所思重复了一遍,走回御座坐下,“朕这个九弟,自幼眼疾,分府时朕特意让内府多拨了银两,又命太医定期去给他看诊。朕自问待他不薄!希望他不知情吧!”
裴之砚没有接话。
他知晓官家的心思,申王自幼残疾,对这个弟弟本就多几分怜悯,若真牵扯其中,无非是左右为难。
但话又说回来。
申王知不知情,还需要证据佐证。
赵煦叹了口气:“罢了,你继续说。除了周全,还查到了什么?”
“等有确凿证据,臣再向官家禀报。”
此时裴府东跨院,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韩铸的尸身被收敛到棺椁中。
本来陆逢时的意思是在正堂停灵,可青炎以修炼之人不重这些为由拒绝。
虽说,他们是修士,后事的形式不看重,但朝夕相处之人的生死,并没那么容易看淡,大家都十分难过。
若不是知晓现在不能乱动,铁心早已冲出裴府,在京城大肆搜索:“要是让我抓到种下禁制的杂碎,我定要将其挫骨扬灰,为韩师弟偿命!”
段恺坐在角落,懊悔的情绪已经快要将他淹没:“都怪我!那晚我要是能多留个心眼,或是直接拉着韩师兄去找师伯,他就不会死!”
林彦抿唇不语。
但眼神能看出来,比往日要犀利许多。
而就在此时,他感知到自己五六年不曾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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