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发丝飞散。
但也挡不住她这一刻笑容的美，那是如释重负的笑，也是心满意足的笑。
这让齐麟想起了昨日她说的一句话。
“小麟，你我都是人间不凡客。”
当时听得模糊。
此刻如雷贯耳。
刹那间，齐麟想起了很多很多！
想起了她怀里的小玉神，这尊神的存在等于她时时刻刻被监视，也可知她要得到神明的信任、赏赐，甚至决定由她来主掌神霄云城、掌控一把阵器……这一切到底有多难！
小玉神在身上，她能和齐天泷取得联系的时间很少，方式也必然很少，甚至她都没办法提前将阵器送到齐麟手上。
直到这一刻！
她早知道齐麟会劫持雪境婵！
她送来了坠入神渊多年，终于得到了神霄诛天剑！
她不惜身受后继神血，不惜和紫瞳殿主这样的人苟合，不惜一切的摧毁自己，让世人唾骂，让神明作践……最后，她为人皇盟，为人间，送上来了这一把剑！
当她呈上来这紫色大剑的时刻，齐麟相信，那小玉神，那丑少年会比咒主宰的祀蛇咒失效还要愕然……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到刚才齐麟还在唾弃她。
而她，扛住了压在身上的天崩地裂，以一介女子之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支撑她走到今日的是什么？
花开的那一刹。
人间的光。
在她这个圆满且如释重负的笑容里，在她那一道温柔而坚韧的目光中，齐麟看到了她藏在最深处的，对于人间的热爱。
凝聚在了她每一滴的泪光中。
也许，这一刻前，许多人觉得她是肮脏的，是丑恶的，是下贱的。
这是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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