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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们当时大概还以为我们按表推进,可前面许多地方早已经停住,结果我们是朝着一个已经不存在的战场前进。
我知道我们是军人,不能把个人判断放在纪律之上。可如果继续这么让士兵送命,究竟是纪律,还是另一种懒惰?
我不敢在别人面前这样说,但对你,我可以。
对了,我还遇见了一个人,这事说来奇妙,莱昂纳尔·索雷尔4先生的儿子克莱芒5现在和我竟在同一个医院帐篷里!
我在圣西尔见过他一面,但没有交集。而我们都靠他父亲和巴斯德实验室造出来的特殊血清6活了下来,扛过了感染。
不过他似乎不怎么爱说话,并且昨天已经转移到更后方的野战医院去了,我没有机会让他转达对索雷尔先生的敬意。
我现在躺在帐篷里,身边每个人都在呻吟,包括我自己。血清把我们从死亡手里夺了回来,但没有人能逃过伤口的痛。
你可能会说,我太阴沉。也许是因为疼痛,也许是因为药物……可我并不后悔参战,也不后悔成为法国的军官。
法国必须胜利,若法国不胜利,我们所忍受的一切就更加没有意义。
只是我现在不愿听那些轻浮的话了。什么“决定性的突破”,什么“法兰西的胜利”,什么“新时代的曙光”……
若有人这样说,我愿意请他来看看那些停在泥里的“罐头”,看看那些等着换绷带的人,看看美国人、法国人、甚至是德国人、日本人的尸体怎样在同一片弹坑水里变成灰白色的死肉的。
朱安,我们还没有失败,因为士兵们没有失败,他们还在奋战。失败的只是我们对战场的想象。
之前,我们以为飞机、重炮、“罐头”和冲锋枪就能带来胜利;现在,索姆河用鲜血纠正了我们。
我们仍然占据着战场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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