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耳朵。
瘦瘦小小的家伙,满脸焦黑得几乎看不清五官,唯见一双充血泛红的大眼睛,正定定的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伤心,有不解,还有痛恨,凝成一把无形的刀,像是要将眼前的人钉穿。
耳朵想说什么,颤抖着张开嘴巴,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却只是从嘴角涌出一大口血沫,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梁黑子心里有些难过,但他知道,他该走了。
帐帘落下,梁黑子跟着包小树快步走向粮秣队所在方向。
得快点儿,再快一点儿,否则一会儿大营戒严就走不了了。
原本得走上一会儿的路程,似乎转眼就到了,粮秣队的车马已然在望,只要他躲上车,包小树就能顺利带他出去了。
四周无人,包小树放松下来,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还得是你啊,养儿千日,用儿一时,多亏了你那个干儿子,咱们才能这么顺利的弄死徐镇山,也不枉你对他那么好。”
干儿子?
梁黑子愣了一下,脑海中突然冒出来许多陌生的记忆,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是了,有一阵子,他得了疟疾,都拉血了,医官都说没得治,是耳朵满大营打听土法子,尝试了各种办法治好了他。
后来他把耳朵认作干儿子,因耳朵姓陈,他姓粱,所以他给耳朵起了个大名,叫陈梁。
他对这个干儿子好吗?
应该还行吧!
天热,那小子老是忍不住去抠头上的肉疙瘩,尤其是后脑上的一颗,一结痂就抠掉,总是血淋淋的,还越长越大。
梁黑子帮他把周围的头发剪掉透气,为此还跑了好几趟医帐,找医官拿药膏。
平时有点什么吃的喝的,自己少吃一口也得给他留着,梁黑子扪心自问,也算是对得起他叫那么多声大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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