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油灯将近百张涨红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一张张破旧的木桌上堆满了铜钱和碎银，几粒骰子在碗中哗啦啦地转，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几粒还在打转的骰子，嘴里不停地吆喝。
“开开开！大！大！”
一个满脸横肉的百夫长撸起袖子，脖子上的红巾被汗水浸透，歪歪斜斜地挂着，嗓门大得像打雷。
他对面是个瘦削的什长，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叼着根牙签，慢悠悠地喊：
“小，小小小……”
“砰！”
骰子停住，三个六。
“大！哈哈，老子赢了！”
百夫长一巴掌拍在桌上，笑得满脸横肉乱颤，伸手就把桌上的铜钱往自己面前扒拉。瘦什长骂骂咧咧地掏出最后几枚碎银扔过去，嘟囔道：
“他娘的，邪了门了，连开七把大。”
“哈哈哈，你小子今天输大了。”
赢了钱的百夫长那叫一个开心啊，笑得合不拢嘴。
旁边一个年轻士卒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头儿，上头可是有严令的，要日夜严加看守，防着玄军来袭，咱们这么耍钱……要不要紧啊？”
“玄军？我呸！”
百夫长啐了一口，不屑道：
“他们正和乾国朝廷的兵马在昌平道打得热火朝天呢，那离咱们这隔着千山万水！
玄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还能飞过来不成？再说了，就算他们想打蜀地，也得先从朔风城出发，隔着几百里荒漠，粮草辎重怎么运？
探子早报过了，朔风城那边啥动静没有，你怕个卵！”
“就是就是。”
另一个老兵接话道，一边摇骰子一边笑：
“咱绥远城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六千兄弟守城，还怕他个鸟？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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