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更深处的芦苇荡里。
他的人都牵着羊排在最后。
硬骨头,得压轴走。
……
渡河耗去整整两个时辰。
河滩烂泥黏稠及膝。最后一批战兵拖着羊皮筏子上岸时,东边天角才透出一丝灰白。
韩明双脚深陷泥泞,靴筒里灌满裹着冰碴的黄泥水,冻得骨头发木。他站在西岸,没去倒靴里的冷水,全靠这股刺骨寒意提神醒脑。
对岸的芦苇荡早被夜色吞噬干净,黄河浪头在晨光下翻滚出厚重的铅色。
身侧传来一阵吧唧吧唧的拔腿声。
“都把脚底下踩稳当!这破泥坑邪门,老子裤腰带差点让它拽下去。”刺头赵老四低声咒骂。
“那干脆把裤子留下给河伯做念想,光腚也得跟着韩将军去干爆羯狗的脑袋!”旁边的老卒压着嗓子扔了句糙话。
周遭十几号人极轻地散出几声低笑,有人捂着嘴,生怕漏出半点响动。
没人点火把。
军规就摆在那,敌后地界生火直接等于把弟兄们的脑袋排着队递给西梁兵。
三千霍州营老卒按十二人一列的散兵线拉开,静悄悄贴死在遍地碎石与烂泥间。每个汉子背上紧紧捆着个灰布包,里头装满七天口粮。
这趟是去抄石虎的粮道后路,放着车上现成的粮不抢,天天啃干粮岂不是骂自己没出息。
韩明迎风抹了把脸。
沙粒刮擦粗糙的面皮。天光昧暗看不清人,但他能听见三千人的低沉呼吸。
这可是按铁林谷章程硬锤出来的新军。
他压低喉咙,下达短促号令。
“接下来的三天,全做缩头老鼠。白天趴窝,晚上急行。谁敢弄出半点火星子留个脚印,老子先拿他祭旗。碰见牧民绕开走,撞上巡逻队,连人带马埋严实了,不许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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