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掀帘出帐。
冷风当头兜过来,方才在帐里攒的那点暖气,两个呼吸就被刮得干干净净。
出了大营往西走了百十步,视野一下子豁开。
风陵渡的河面横在眼前。
水面宽得瘆人,枯水期已经收窄了不少,可目测少说也有五六百步。河中央的水流不急不缓地往东南淌,浑浊的黄汤子底下暗流乱窜,水面鼓着一个个浅包,看着就让人心里没底。
那条浮桥从东岸扎进河面,桥桩子一根挨一根,密得跟篱笆似的,笔直地往河心扎过去。桥头前端那个六丈见方的木台还在,前头又延伸进去了百步左右。
对岸的两座土堡,前墙塌了大半。
残存的夯土墙体上全是弹坑和裂缝,有一面已经彻底垮掉,碎土从墙根一直铺到拒马桩前头,远看跟滑坡似的。
哈尔达的人已经撤了,走得很急,连望楼上的旗杆都没来得及拽走。
王贵生跟在后头,两只手往袖筒里一抄,缩着脖子四处打量。他是个匠人出身,看东西的角度跟打仗的不一样。他盯着那条浮桥看了好一阵,眉头越皱越紧。
这桥桩子打得太密了。
正常的浮桥不需要这么多桩子,这种密度下去,光是木料的消耗就是个吓人的数字。
除非建这桥的目的,压根就不只是让人踩着过河。
“看到对岸那两个破烂了吗?”
林川伸手往西指了一下。
王贵生点了点头:“看着了。”
林川的手从土堡的方向收回来,扫过整个河面,停在浮桥上。
“我要在这儿,给黄河上架一条大桥。”
王贵生以为自己耳朵被风灌出了毛病。
“什么?”
“大桥。”林川重复了一遍,“一年到头,管他枯水涨水,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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