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吏答道:“可申诉。”
“向谁申诉?”
“先向天子行营递状,再由都察院账官封存案卷。若牵涉军中人犯,由行营和军法司会审;若牵涉地方民户,由长安县衙、都察院、财计司三方会审。”
孙伯庸抬起头:“若百姓不识字,不懂章程,不知道该往哪里递状呢?”
县吏指了指官道旁一块木牌,那木牌钉得歪,字也丑。
——有冤告状,先投木箱。
——不得拦车,不得聚众闹事。
——三日不开箱,告看箱的。
周行简看完,嘴角抽了抽:“告看箱的?”
县吏咳了一声:“公爷说,百姓记不住官名。看箱的,就是管这事的人。谁敢拖延,就告谁。”
孙伯庸和周行简对视一眼,沉默了下来。
他这一路想过很多种情况——
官府在账册上造假,麾下军士扰民,铁林军将领借新政之名圈地,林川借赈济之名收买人心……甚至连弹劾折子,他都在腹中打好了三篇草稿。
第一篇弹劾林川擅权,第二篇弹劾西北财计不明,第三篇弹劾天子行营形同虚设。
可现在,翻看手里这本粗陋却条理分明的工分册,再望向田间各司其职的军民,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心虚了。
周行简憋了半晌,压下心头诧异,开口问道:
“这些都是护国公定的?”
县吏愣了下,赶紧拱手:“公爷亲自定的底稿,财计司改过两轮。”
“财计司里都是什么人?”
“有铁林谷旧人,有青州调来的书办,有晋地懂粮仓的老吏,也有刚从青州技院出来的学生。”
“青州技院?”
周行简和孙伯庸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茫然。
朝堂之中只
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txt下载,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
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无人工干预,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
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