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县整整十天，刚被放出来。”
“什么？做了局？被谁扣了？你详细说！”
李怀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何卫国尽量简明扼要，将从抵达向阳公社开始，张丰收如何搞形式主义接待、如何要求他在那份浮夸的报告上签字背书、被他严词拒绝后，对方又如何与王副县长勾结，以莫须有的“贪污挪用”罪名将他们非法扣押十天，导致跃进公社化肥延误的前后经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何卫国几乎能想象到李怀德此刻铁青的脸色。
果然，下一秒，听筒里就传来了李怀德压抑着巨大怒火的低吼：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张丰收想干什么？他王建国又想干什么！”
“为了那点政绩面子，就拿春耕当儿戏，拿老百姓一年的收成当筹码？”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国法！”
咆哮过后，李怀德迅速恢复了作为一厂之主的决断力，语速快而清晰：
“卫国，你和运输队的同志们受委屈了！”
“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这已经不仅仅是刁难，这是公然破坏春耕生产！”
“你放心，我马上以轧钢厂党委的名义，直接向市工业局和春耕生产总指挥部汇报！”
“我倒要看看，是他王建国的官帽子硬，还是保障春耕这项国策硬！”
“你们现在任务已经完成，先注意自身安全，随时等我消息！”
“我明白，厂长，那我们等您通知。”
何卫国心里一块石头稍稍落地。
他选择直接向李怀德汇报，而不是找周振邦，是经过考虑的。
这次春耕任务是上级统一协调，涉及工业生产支援农业，由厂方出面名正言顺。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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