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和西北一路走过来的年轻人,当成什么只会低头赔笑的后辈。
越是反常,越说明里面有东西。
“他今日可有问过孔氏族学的账目?”
孔令修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问过一些,但都是怎么收束脩、义田如何供养寒门子弟,并未追问具体银钱,甚至听说灾年会给贫寒学生减免束脩以后,还当面夸了一句。”
“可问过孔家田庄?”
“也问过,不过问的是灾年如何减租,以及族学如何保证供给。”
孔令仪手指轻轻摩挲了下茶杯,又问道:“族中在朝为官的人呢?他可有旁敲侧击问过谁与山东官员来往密切,或者哪几房如今在管族产?”
“没有!”孔令修这次回答得很快,“这些他一句都没问。今日从头到尾,真像是只对曲阜如何办学有兴趣!”
孔令修越说,眉头反倒皱得越紧,“兄长,你怀疑他还想照济南那样查孔家?”
孔令仪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不像。”
孔家不是严家。
孔氏这么大的宗族,传承这么多年,里面自然不可能所有事情都干干净净。
可若说像严仕成那般,把义塾、学田都当成自己的银袋子,孔家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因为孔家最值钱的,从来就不是那点银子,真为了几万两银子,把“圣门”两个字弄脏了,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孔令仪真正想不明白的是……王明远到底在等什么?
孔令修脸色微变的问道,“他会不会是在等咱们先露出破绽?”
孔令仪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有可能!”
“他越是客气,咱们越不好失礼。若谁先沉不住气,公开说出一句新学不可入曲阜,那原本藏在水下的事情,便算自己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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