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水乡女子特有的甜腻,此刻掺了悲切,像浸了蜜的黄连,「他——他是被人冤死的——那起子天杀的泼才——夺了他的活计不算——还——还诬他——」
她抬起脸,泪珠儿断了线似的滚下来,流过白生生、粉扑扑的脸颊,那双眼睛,哭得红肿如桃,却水汪汪、雾蒙蒙的,眼波流转间,哀戚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钩子,直往大官人方向钻。
大官人点头说道:「月娘倒是和我提过,怎麽?这大冷的天,道上尚有积雪,你一个妇道人家,怎地不雇顶小轿子来?」
宋金莲闻言,身子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要碰到冰冷的地砖。
她声音带着哭腔,又竭力压抑着,抖得不成样子:「回——回大官人的话——奴家——奴家何尝不想坐轿子!实是——实是钱钞艰难,半分也无了呀!」
她咬了咬冻得发白的下唇,声音带着颤,又强挤出几分柔媚:「大——大人,奴家这双脚儿——实在冻得针扎似的疼——这地龙砖暖烘烘的——奴家——奴家能脱了鞋,略踩一踩麽?就沾沾地气儿——不敢污了贵地——」
她说着,下意识地将那双裹在湿鞋里的脚往里缩了缩,那微微扭动的姿态,竟也透出几分可怜又撩人的意味。
大官人嘴角那抹似笑非笑更深了,带着一种洞悉猎物般的玩味,慢条斯理道:「哦?冻得针扎似的?脱吧脱吧,这金砖底下烧着地龙,暖着呢。
得了充准,宋金莲如蒙大赦,又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羞怯。
她微微侧身,冻得微红的手指有些笨拙地去解那湿透的鞋带。
鞋带冻硬了,她解了两下,索性用力一扯,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的布袜。
紧接着,那双被严冬和湿冷折磨了许久的「玉足」,终於怯生生地暴露在暖厅温热、奢侈的空气里。
只见那双脚儿,恰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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