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见了,只当官人遭了不测,哭得三魂渺渺,七魄悠悠!如今正在那林子里,哭祭大人哩!」
「若不是丁武在官道上把风,眼尖认得官人骑马过来,险些儿又要错过了!」
大官人听得「遗物」二字,愣了愣:「我的遗物?」
玉娘见他惊诧,又见到这位俊武非凡的大人性命无碍,心头欢喜,便拿纤手绞着汗巾子,抿嘴儿一笑,眼风儿似嗔似喜地飞将过来:「官人休问奴,自家去瞧一瞧,便知端倪!」
大官人拨开枯枝,踏雪而行。只见不远处雪窝子里,那帝姬赵福金背对着他,竟直挺挺跪在冰碴上!
一件沾满黑红血污、几乎瞧不出本色的披风,被她当祖宗牌位似的供在雪堆上。她正对着那破布片子,嘴里神神叨叨,又哭又骂:「————死鬼!臭鬼!挨千刀的汉子!.....是这麽骂的麽?——呜——不管了!」她忽地停止哭声疑惑的问着自己,接着又带着浓重的哭腔,「我赵福金长这麽大,还没受过这等腌攒气!宫里哪个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偏你这黑心烂肺的,打————打我屁股!打得那般狠!火辣辣的疼了好久!呜呜————
,「我还没报复回来呢....剪刀都藏好了,你怎得就这麽死了!!」她抽噎了两下,肩膀一耸一耸,声音却又软了下来,带着无限委屈:「宫里那些木头、呆子,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会气人!」
大官人边听着只觉下头一凉不禁低头望了望。
「可——可也怪了————疼归疼,竟比宫里那些木头人有趣多了!父皇就知道逼我嫁那呆子草包,我才逃出来————谁曾想撞见你这等凶神恶煞,却又透着新鲜气儿的————」
她顿了顿,猛地吸了吸鼻子,对着披风又「恨」了起来:「我巴巴儿地寻了来,想听你再骂我几句也好啊!你这没良心的!怎麽说死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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