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蔫头耷脑,一张脸苦得能拧出水来,眼珠子滴溜乱转,恨不能变个灶蟋蟀钻了地缝。
大官人看在眼里,不由莞尔,带着几分戏谑乜斜武松:「哦?玳安这小厮,如今竞有这等本事?能入得你武丁头的法眼?」
武松正色道:「大人明监。习武一道,根基筋骨气力是头一件,搏杀制敌的巧劲经验儿是第二件,久战不疲扛得住打的韧劲儿是第三件。大人府上肉山滋补珍馐,尽着他享用。这小子的筋骨底子,早非吴下阿蒙。俺每日捶打,这巴掌虽不敢说开碑裂石,寻常人也消受不起。如今责罚他,硬吃俺几掌,竟也能扎住马步,不似从前般滚地葫芦了。这根基,算是熬出几分火候了。」
武松话音未落,玳安脸上那得意劲儿,直要满溢出来。一旁的平安,偷觑着武松那蒲扇也似、骨节嶙峋、布满铁茧的巨掌,再想想那「硬吃老拳」的滋味,小脸霎时褪尽血色,身子又矮了半截,只觉眼前发黑,尿脖都打颤,前路茫茫,无出头之日。
等到商议完毕,祝家庄来人求见。这次大官人没有晾着,这祝家庄毕竞有用。大官人也没有为难他们。收了他们两千银两,随便说个笑话就放他们走了。这祝家庄两千两买了一个一方大员的点头不为难他们。也算是心满意足。
大官人又去了趟外院,和玉娘、阎婆惜交代了一声,让她们有事找来保,便自乘了八擡暖轿,前有顶马开道,後有家丁簇拥,更有史文恭、关胜、武松等一干虎狼之士护持左右,浩浩荡荡竞有七八十号人马,蹄声踏踏,尘土微扬,直扑清河县水门漕运大码头。
汴河之上,樯橹连云,帆樯蔽日!
粮船、盐船、官船、商船,挤得河面只见船帮不见水。
挑夫号子震天响,脚行喝骂不绝耳,商贾牙人争斤论两,船工水手呼朋引伴。
岸上粮包堆成山,货箱垒如城,绫罗绸缎在日头下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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