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指甲深深抠进肉里,血丝都沁了出来,心窝子里就像滚着热油完了又万蚁钻心!
这滋味,活脱脱就像自家擎着一串红亮亮、裹着冰糖壳儿的糖葫芦,满大街显摆招摇,专瞅那些眼馋的吞涎水。旁人越是眼红、越是够不着,自家心里头那份得意、那份受用,便越是无以伦比!可谁承想!冷不丁钻出个人来!他竟大喇喇凑上来,伸出那腌攒舌头,「哧溜」一声,照着那顶大最红的一颗糖葫芦,结结实实舔了一口!
这还不算,又搁在那嘴里「咯吱咯吱」嚼了两嚼,末了,「呸」地一声,将那沾满他腥唾沫子、嚼得稀烂的玩意儿,又给原样儿唾回了木签子上!
自家的佛龛玉,倒被野狗撒了臊!恰似那自家珍藏的金镶玉嵌、珠围翠绕的虎子,自家不曾沾身不舍沾身,摩挲把玩尚且心疼,只爱拿到人前炫耀,倒被那野汉子劈手夺了去,胡乱用了个污秽狼藉,末了竞连个涤荡也无,便这般腌膀腥臊、秽气犹存地掷还回来!
这等滋味,谁懂?
而此时。
官船甲板甚是轩敞,大官人凭栏而立,赏玩着两岸萧索冬景。身後远处,武松按着腰刀四处走动,鹰隼般的眼珠子扫视河面并周遭船只。扈三娘侍立在大官人侧後半步,身子绷得笔直,英气逼人,守着护卫的本分。
大官人眼风随意掠过扈三娘,却发觉这平日如出鞘利剑般的女罗刹,今儿个竞有些走神。架子虽还端着,眼神却不似往日那般电光四射,倒掺了丝儿飘忽,甚或……一丝儿难以捉摸的落寞?
大官人觉得有趣,侧过身,低声说道:「三娘?今儿怎地魂儿不守舍?莫不是想家了?」
扈三娘被问得一愣,英气的面皮儿上「唰」地飞起两朵薄薄的红云。她忙不迭摇头:「回老爷,不曾想家。」
「哦?」大官人眉梢一挑,来了兴致,又凑近了些,眼神在她微晕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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