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气：“饥荒……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发生人吃人，这下你明白为啥饥荒可怕了吧？饥荒会让人变得不像人一样，古代的时候，赈灾的官员甚至不把灾民当做人看，就是因为如此。挽月，这世间有许多的残忍之处，也是让我们无奈的地方。”
“丰衣足食，他们也许不会这么做。但真的到了要饿死的时候，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我最怕面对这样的事，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得对还是错。因为不管做什么，都没有任何成就感。甚至会好事变坏事。”
“咱明明拿出粮食来了！怎么还……”甄挽月话还没说完，庞北打断了她。
“拿出是一回事，能有效交付，甚至是能不能按时送到，都是个问题。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我们拿出两千八百吨的粮食，现在能送灾民手里的，有一千吨我都觉得不错了。灾区的灾民需要粮食，因为受灾引发恐慌后，那些受灾较轻，甚至靠近灾区却不算是灾区的地方，也会出现哄抢粮食，或者是阻止送粮食车队的事情。恐慌是最可怕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一定要先稳住民心的缘故。”
听到庞北的话，甄挽月发现自己对这些事真的了解太少了。
她作为首领，能理解。
但她还是太年轻，没见过这种场面。
“那灾情明年是不是就能好一些？”甄挽月担心地看着庞北，庞北则摇头：“我们是丰年不假，但丰年不代表都能吃饱。东南沿海闹台风，大水淹了良田。中部地区闹旱灾，颗粒无收，我们……就算是有粮食，一旦平均下来，大家都饿肚子。但你要丰年让人饿肚子，来年他们还肯卖力种粮食么？肯定要让产量区吃饱，灾区维持。那问题就来了，灾区的人觉得不公平。灾区觉得，这时候就应该给他们粮食让他们渡过难关。产量区的人也觉得不公平，我种了粮食，还吃不饱，这对么？面对这事情你怎么办？”
甄挽月一下子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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