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坯从转盘上切下来。
“这一步别硬拽，底会扯坏。泥还软，手指按下去就有印。”
她用双手托着底部移到木板上，给他看切口。动作不快，位置却固定，左右两只手各管一边。
林七烨看完，照着做了一次。
泥坯落到木板上，杯口没变形，底也没歪。陶夭用手指比了比两只杯子的边沿，随手拿来另一个模具。
“那试这个。这个口小，肚子大，最后要往里收。”
她在纸上画了个轮廓，写下最宽的位置。他看了一眼，把纸放回去，重新拿泥。
手指按下去，泥壁从底部往上起。转盘越转越快，他的手却没跟着乱，杯腹到最宽的位置，便一点点往内收。
哪里要托，哪里要让，脑子里已经排好。
第一次没收够，第二次就够了。
第三只摆上去时，陶夭把刚画的纸拿起来，和实物并在一起看了好一会儿。
“我当时练这个，练了十来天。”
“现在你教，我就省事了。”
她摇摇头，又笑了一下，把自己的成品也拿过来，让他摸底足和杯腹相接的地方。
林七烨两指夹着杯壁，能觉出内外弧度的差别。他把那点差别记住，下一个便顺手修了进去。
做东西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
脑子先明白，手再跟上。力量太大，就收；动作太快，就压。每一处都能具体地调整，做出来是什么样，摆在面前就看得见。
他以前习惯的是另一种身体。
那时候伸手，跨过的可能是星河，落下去的可能是一片界域。现在指尖压着一团泥，照样得知道手停在哪里。
大小不同，道理好懂。
陶夭把机器关掉，拿来半盆清水。他洗手的时候，她在旁边擦转盘，把留下的泥收进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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