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后,病房安静几秒。
侯宴琛重新端起那碗热乎的粥,打破沉默:“听医嘱。”
侯念别过脸,真正意义上对他说了句:“我可以请保姆。”
言外之意,不要你管。
侯宴琛恍若未闻地先试了试粥的温度,确定不烫后,耐心地舀起一小勺递到她唇边:“我免费。”
她看也不看他:“不敢劳驾。”
侯宴琛轻叹了口气,把碗放在她面前的小餐桌上:“医生说,你需要进食,我不插手就是,你自己吃。”
他说罢还真就坐去了自己的床上,没再干涉她。
走廊里医生们的脚步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侯念沉默了两分钟,拿起勺子,自己吃饭。
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她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侯宴琛见她终于肯动勺了,冷硬的唇角扬了扬。
侯念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刚刚把碗推开,就被侯宴琛端了过去,然后,静默无声把她吃剩的那半给吃了。
放下碗,侯宴琛重新坐在她床前,用商量的语气说:“念念,我们谈谈。”
侯念侧头去看天,什么话都没回。
她没法说,心在他义无反顾要跟仇人“同归于尽”的那一刻碎裂成渣,直到很多天后的今天,都是碎的,是抖的。
像被抽了筋,怎么都提不起精神。
“别说。”她有气无力地出口打断,“别说了,没什么好说的。”
她是被保护的那个人,她没资格责怪他。
同时,她也是被丢弃的那个,应激地拒绝一切再能伤到她的可能。
侯念心平气和地望着侯宴琛,复而又转向窗外,自言自语:“你安然无恙,就是最好的。”
这句再认真不过的话,是那么的疼惜,那么的绝望,像尖刀利刃,横空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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