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因此相继又被守军击退。
但虽如此,却到了这个时候,谁都可以看出,清凉山的攻拔已是早晚之事。
於是,入夜后,王君廓、苏定方主动请战,继续夜攻。
期间,城中又遣出了两次军马,俱被夜晚轮值的程咬金、罗艺两部骑击退。整整一夜,清凉山上下鼓声如雷,攻山的王、苏两部将士一拨轮替一拨,攻势不绝,杀声震野。到次日快天亮时,王君廓部率先攻克山北守垒。紧随其后,苏定方部亦将山东守垒攻陷。李善道闻讯登上望楼,眺之,晨光微露中,两面汉军大旗飘扬在清凉山的灰绿山头之上,在风中飒飒招展。
王君廓、苏定方驰马还营,到中军大营的望楼下,向李善道报捷。
得了召见之令,两将各提着几个人头,登到望楼楼顶。
两将各将人头献上,躬身行军礼。
王君廓咬牙切齿,指着自己献上的人头,奏报说道:“启禀陛下,此数贼首,乃唐贼北垒守将,及校尉以上贼将。陷其垒时,此数贼将犹死战不已,尽为臣部斩之!”
“得俘虏多少?”李善道问道。
王君廓赶紧垂下了头,不敢被李善道看到他的表情,口中答道:“回陛下的话,贼众皆死忠伪唐之徒,负隅顽抗,降者不多,多已斩之。”
苏定方比较老实,如实禀奏,说道:“禀陛下,臣部攻下山东贼垒后,虽有守贼降之,然臣部将士以连日攻山积愤,大都杀之,所得俘只三四十数。臣未能及时止之,有负陛下平素仁政之训,敢请陛下治罪!”
李善道说道:“小小一山,攻了三日两夜,你两部将士伤亡皆不为少。自尔等从我征战,若这等小战而惨烈至此者,确为罕见。将士怀愤,情有可原,今且特恩免罪。然若再犯,必行军法。剩余俘卒,不可再滥杀之,尽付俘营处置。”转为温声,说道,“你两人起身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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