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洛阳新得,诸务繁忙,李善道连看都没看,乃到此时,才察觉杨侗身着的竟是县公服制,而非他本意所许的国公之礼。却这也不是要紧事,李善道便视线在青朱绶、水苍玉上略作停留,即就移开,且待日后再做进封就是,目转落在了杨侗面上。
他摸着短髭,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笑道:“安乐公请起。朕既已赦你无罪,赐你爵位,你便是朕的臣子,大汉的安乐公。朝会之上,赐座以示礼遇,有何不可?”
杨侗不知所措,不知是该继续推辞,还是便就入座。
韦津不忍见他跪伏在地、进退失据的模样,轻咳一声,躬身出班,说道:“陛下宽宏,代天抚民,恩泽如山。安乐公虽承前朝余绪,然陛下以仁心待之,此诚天命之所归,千载难逢之幸也!唯安乐公初入朝班,礼数未娴,容臣为他导引。”说罢上前,到杨侗身旁,垂袖虚扶。
杨侗眼角泛起水光,终在群臣无声的注视中,再拜谢恩,颤巍巍起身,由韦津引至胡床,不过到底不敢落座,只以臀尖轻触锦垫,脊背僵直,双手交叠膝上,眼帘低垂,不敢直视御座。
李善道点了点头,不再看他,目光再度扫过殿中济济一堂的文武,随后落在了洞开的殿门外,悬挂着的字幅上。
“诸卿入殿时,可曾见殿门外朕之所书?”他平静地问道。
殿下短暂的寂静后,以屈突通、于志宁为首,群臣齐声应道:“臣等拜读!”
“哦?”李善道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轻敲击着御座扶手,“读后,有何感触?”
新汉旧臣尚可,一干降臣,尤其曾为这座乾阳殿的落成上过贺表、写过颂诗的臣子,此刻无不感到如芒在背。段达额角见汗,云定兴面色发青,就连韦津也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
殿中一片沉默,无人敢率先答话。
“段公,你是故隋的两朝老臣,曾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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