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臣恐李善道驻潼关外之主力不日亦将会北上,从蒲坂渡河。届时,长安门户洞开,危在旦夕,则潼关虽固,何益哉?臣不敢以陛下一纸严旨,坐视根本动摇。故决遣李袭誉率精骑五千星夜驰援冯翊,以阻汉贼寇长安之势。此非抗命擅专,实权衡轻重、护国存根之不得已也。臣深知圣意所系,在守潼关之坚;然更知社稷所系,在冯翊之安。故冒死陈情,伏惟圣明洞鉴,恕臣权宜之失。若冯翊得保,长安可安,则臣虽万死,亦无憾矣!”
写罢,他将笔搁下,令从吏立即封缄发出。
当日,军议散了,领命出援的李袭誉等将便各自回去做进战之备。
李建成也没有闲着,他亲自领了一队亲兵,出了署衙,往关城内外的各营巡视。
营中士卒多在校场操演,见太子亲临,纷纷停下,在军将的带领下行礼。李建成一一点头,时或驻足与老兵攀谈。士卒们拘谨地答着,答完了便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
这些士卒的面孔,有的麻木,有的疲惫,有的在风中缩着脖子,畏畏缩缩,眼神空洞。当面行礼虽然恭敬,但在李建成走过后,却很少有人抬起头看他的背影。
一如自槃豆之败后,李建成在军中几乎无时无刻所感受到的一样,他们的恭敬只是规矩,只是习惯,是一种对“太子”这个名号的敬畏罢了,而早非发自肺腑的拥戴与信服。
这种敬畏如薄冰覆水,看似平静,实则一触即裂。
过往尚且还好,若是只守潼关,有关城可据,将士们尚可凭险固守,心气不至於溃散;可如今冯翊失守,关中震动,贼锋已迫近腹地,却这份对他的不信任,就像悬在头顶的剑,只怕随时都会化为军心动摇的导火索,——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酿成全军崩散之势。
怀带着这份深深的忧虑,李建成这天晚上,彻夜难眠。
却第二天一大早,一队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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