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轻轻摇头,只低声吐出三个字:“不敢当。”
武士彟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上给李善道的奏疏,又取出被他的体温捂得微微发暖的蜡丸,双手捧了,郑重地递过去。他的背脊微微前倾,显出一种近乎恭敬的姿态,声音也放得更低沉了些,说道:“这份奏疏上,除却仆的名字,还有京兆府录事参军刘文恭、太仆少卿张道源、尚书右丞裴干、齐王府曹掾李玄韶等,都已联名。长安朝中虚实、城防细情,仆也都写在这个蜡丸里头了。请足下千万收好,务必亲手呈与陛下或屈突公。”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注视着这家仆,,又补充了一句,说道,“仆与这几位朝臣的身家性命,就都托在足下身上了。”
这家仆接过奏疏和蜡丸,仔仔细细地收进了怀里,贴着内衣的口袋,藏了个严严实实,随后仍是并未多说,简短答了一个字:“喏。”
却这家仆在武士彟家,已经住了好几天,他的脾性,武士彟已很了解,因就他的沉默寡言,并不以为忤,——也只有这等沉稳、寡言、忠心之人,才能担此重任。
他便又转向许文宝,说道:“许贤兄,城门的事,由你费心了。”
许文宝躬身应道:“武公,尽管放心。仆已打点得当,现下便可出城。”
“好!好!”武士彟再次看向家仆,与他说道,“足下来时,城防尚不甚严,而下王师入关,城中震恐,戒严是一日严过一日,凡再进出城门,皆需严加查验。不过足下但请放心,这位许君是仆故交好友,已然打点好了。”说完,又带着点歉意,解释一般地说道,“本该劳烦许君将足下送出京兆。然许君有差事在身,若是久离,恐引人疑窦。因只能将足下送出城外。”
这家仆依然惜字如金,说道:“有劳武公。仆本关中人,道路皆熟,出了城后自能往冯翊。”他按了按藏奏疏和蜡丸的地方,随即站起身来,向武士彟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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