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裴卿的请求朕已知晓，夜深了，周正，安排车驾送裴卿回府。”
裴宰辅再行跪拜大礼：“老臣谢主隆恩！”
周正很快调了马车来，和几名禁卫军，深夜送裴宰辅回府。
他现在脑子转过弯来了，要是处死嘉贵妃、抄了裴家，最终摘除的也不过只有裴宰辅；可如今裴宰辅愿意双手奉上这么多年在朝廷的苦心经营，换一个告老还乡，从此朝中再无裴宰辅，而裴宰辅的所有势力也都会一并交到皇上手上，还不费一兵一卒，不用大动干戈。
果然，主动求着送上门的，的确要比强行去要的好得多。
裴宰辅回到府中，心力交瘁。
裴夫人问他：“怎么样？”
裴宰辅：“明日早朝我便向皇上请辞，皇上若应了，你我还有归老之日。明日你便收拾收拾行装，遣散裴家所有人，至于旁支族人，我也会劝他们辞官，他们若是不听，只好自行承担苦果。”
裴夫人听此一言，心中就明白此事多半是能成的，便问：“那我们女儿呢？”
裴宰辅看她一眼，道：“如今你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还有心思担心她？皇上若饶她一命，那是她造化；若赐她一死，那也是她罪有应得！”
裴夫人难免悲从中来：“我们一儿一女，一个流放至今，一个生死难料，亏你风光了几十年，最后竟连自己的儿女都保不住！你都肯辞官了，也会劝裴家所有在朝为官的族人辞官，就不能求求皇上饶她一死吗？”
裴宰辅长叹一声：“你以为，能求我会不求吗？这个时候要求得越多，只会让皇上有裹挟之感，到时候别说饶她了，你我都不一定能饶得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用我一生心血，来换几日苟且偷生，谁又能料到。真是想想可笑，可笑啊！”
他转身往屋外走，背影不知何时已佝偻。
近来的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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