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一年里,母亲也总偷偷倒了药,自己成婚后稍好了些,但下人来信也总说母亲偶尔半夜里也总忽然哭起来。
季含漪明白母亲的伤心,父亲一生为她们挡风避雨,一心一意,温柔慈善。
站在廊下,季含漪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她看着白气上升,听着檐下风铃,蓦然就红了眼眶。
下午时,季含漪的马车停在了抱山楼前。
抱山楼是一处文人雅客常来的地方,古玩字画,名器雅具,都可送来这里任人欣赏竞拍。
但凡得到了欣赏追捧,那些有才情的落魄文人,常常也是从这里先出名的。
季含漪每隔几月便会来一趟,前门接引的小厮看了她递去的牌子,忙轻车熟路的过来引着她往另一处楼梯上去。
季含漪发上戴着帷帽,手里拿着一幅画卷,跟随着一路上了三楼。
三楼入口处站着位蓝衣绸衫的清秀少年,见着来人,又忙上前引路,穿过两道座屏,至一处书房时,才悄无声息的退下去。
入目是一张黄花梨木的大桌案,桌案后一名约莫四十左右的男子,正站在桌后仔细挑选摆满桌上的画卷。
挑选出来的画卷,便是今日下午供人竞拍的画。
那男子见到季含漪来,忙从宽案后过来,请季含漪去旁边椅上坐。
椅子中间的小案上摆着茶具,另一边的花架上放着蝴蝶兰,幽香四溢,茶香袅袅。
季含漪将手中的画卷递过去,声音客气:“还请章先生过目。”
章海忙双手将画卷接过来,又叹息:“夫人的画,自然是压轴的,就凭您那石澜居士的名头,便有许多人争强着要。”
石澜居士其实不是季含漪的名号,是她父亲的。
章先生与她父亲也曾是知交,她的画都是父亲亲传,即便换了一个人,也没人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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