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蓝配大金边。
这种布料，硬，不透气，穿在身上像裹了一层塑料布。最关键的是——土。
土到了极致。
在这个崇尚“港风”、“韩流”的2002年，这种布料做出来的衣服，连农村老太太都嫌弃。
“这是我那个死鬼前夫留下的。”花姐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当年积压了几十万米，原本打算留着当抹布。你要是看得上，一米一块钱，全拉走。”
一块钱？这就是废品价。
“不行。”陈芸摇头，“这花色太丑了，做出来谁穿？那是砸我们盛发的招牌。”
“我看挺好。”
一个憨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富贵站在布料堆里，随手扯下一块印着“东北大红牡丹”的墨绿色粗布。他觉得这布料结实，厚重，抗造。
“富贵，放下。”陈芸叹了口气，“那玩意儿做成衣服，能把人丑哭。”
“是吗？”
王富贵不懂审美。他只觉得这仓库里阴冷，下意识地把那块布往身上一披。
他甚至没系扣子（也没扣子），只是随意地将那块原本应该做成被面的土布，交叉裹在了身上，再用那根用来捆货的麻绳在腰间一勒。
“……”
陈芸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花姐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昏暗的白炽灯下。
那个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肌肉如同古希腊雕塑般起伏。那块原本俗不可耐的墨绿色大红花布，此刻斜挎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粗糙的质感竟然与他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
那不再是土。
那是野性。是原始。是充满了力量感的“暴力美学”。
特别是他腰间那一根随意的麻绳，勒出了劲瘦的腰身，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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