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看这个。”
她指着桌上那块从死士身上搜出来的、刻着蟒纹的残玉。
这块玉，之前被赵长生认为是太子府的信物。
因为蟒纹，通常代表着皇子。
但陆清幽却摇了摇头。
“我查遍了内务府的《皇家器物造办录》。”
“这种玉，名为‘墨鳞玉’，产自极北苦寒之地。”
“质地阴寒，触手生凉。”
“在大乾，只有一种人会佩戴这种玉。”
陆清幽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皇子。”
“而是……内廷的人。”
“内廷？”
赵长生眉头一皱。
“你是说……太监？”
“准确地说，是‘司礼监’。”
陆清幽从一堆故纸堆里翻出一张泛黄的图谱。
上面画着各种宫廷玉佩的样式。
其中一款，与桌上的残玉，纹路走向几乎一模一样。
“司礼监掌印太监，以及他手下的四大秉笔太监，皆佩此玉。”
“寓意……代天巡狩，如朕亲临。”
轰！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赵长生的耳边炸响。
司礼监！
那是皇帝的家奴！
是皇权的延伸！
如果不经过皇帝的默许，哪怕是借王阁老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司礼监的人勾结在一起！
更别提让司礼监的人，拿着这种代表皇权的信物，去跟北莽人接头！
“所以……”
赵长生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声音沙哑得可怕。
“王阁老……只是把刀。”
“真正握刀的人……”
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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